《九句话之后我不要爱上你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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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么样?家里人给你回信息了吗?”
杜凌梦第二天一早就看见赵含青在宿舍楼走廊里打电话。
“回了回了,我刚跟他们打电话呢,还好没事。”
赵含青眼睛微微有些湿润,她抬手蹭了蹭眼角,眼底里盛满了劫后余生又虚惊一场的安心和满足。
“没事就好,整好今天周末,我们庆祝一下,无事发生!”
郝雨洗漱完回来,举着牙刷开心地说道。
“不是快要期中考试了吗,要不等考完再玩?”
赵含青愣了愣。
“及时行乐嘛,考试还有一周呢,适当放松一下,别学傻了。”
“对啊对啊,我们今天走吧。”
杜凌梦也在一旁附和。
“你前两天不还在复习吗?怎么突然就不担心期中考试了。”
赵含青忍不住笑着问。
“像郝雨说的一样,及时行乐嘛。”
杜凌梦一边收拾床铺,一边回头望着她们。
其实杜凌梦这么想,还是有别的原因的,既然自己即将要被这个世界抹杀,从此消失,那享受一下和同龄人的朋友一起愉快的时光,也算是人生圆满了。
三个人在学校附近在商场吃吃喝喝逛了半天,然后临近晚上的时候找了一家KTV进去唱歌。
杜凌梦一个人坐在KTV包厢里的沙发上,包厢里暖融融的彩色灯光来回打转,碎金似的光斑落在桌面、散落的饮料罐和话筒上。喧闹的伴奏声填满狭小的空间。
赵含青握着话筒,身子随着旋律轻轻摇晃,歌声混着轻快的笑,偶尔故意跑调逗另外两个人。郝雨蜷在沙发一角,指尖点着节拍,抢到副歌便放声合唱,清亮的声音盖过音响的一部分杂音。
杜凌梦落坐在沙发靠里侧,手里漫不经心地转着麦克风。
她嘴上跟着轻轻哼,目光却有些放空。喧嚣的乐曲、朋友鲜活的笑脸就在眼前,可心底那层沉甸甸的预感像一层薄冰浮着。她很安静,大部分时候只是含笑望着她们闹。
啤酒气泡缓缓上浮,果盘里的果肉浸着甜香。
赵含青唱到尽兴,伸手把话筒递到杜凌梦面前,杜凌梦抬眼,接过话筒开口。她的歌声很轻,藏着一层旁人不易察觉的怅然。
身边两个女孩嬉笑打闹,争抢下一首歌的点歌权……
热闹喧嚣包裹着杜凌梦,她贪恋这份鲜活温热的人间烟火,她默默记住这一刻:
朋友明亮的眉眼,晃动的彩光,喧闹的歌声。一想到自己或许很快就要从这一切里彻底消失,心口便漫上一阵微弱的酸涩。
很巧的是,今天刚好是洛九天的生日,家中落魄洛九天,没有了往日朋友聚在他身边时过生日的快乐,今年他只有冯鸢一个人陪他出来过生日,两个人刚好也在这家KTV另一个包厢里,不过这两个人明显没有杜凌梦她们那样的快乐与激情,神秘而又低迷的气氛围绕在两人中间,像是在举办最后的晚餐的排队。
这个包厢的空气是沉的。
绚烂闪烁的灯光落在洛九天脸上,却照不亮他眼底的倦怠,往日生日众星捧月的热闹早已消散,他松松垮垮倚在沙发上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冰凉的啤酒罐壁,桌上小小的奶油蛋糕安安静静摆在角落,连蜡烛都没有点燃。
冯鸢坐在他身侧,包厢喧闹的伴奏被厚重的门板隔去大半,只剩微弱模糊的旋律飘进来,偌大的房间只有他们两个人,低迷压抑的氛围沉沉笼罩着他们。
“怎么不说话。”
冯鸢侧过头看他,声音压得很低。
洛九天抬眼,目光空洞地落在闪烁的屏幕上,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。
“以前这个时候,我的身边总是挤满了人。”
他沙哑开口,语气带着落寞。
冯鸢垂下眼,他清楚洛九天真正的心结从来不是生日冷清,也不是前段时间的家中落魄,他顿了顿,犹豫片刻还是开口:
“你还在想杜凌梦?”
这句话落下,洛九天忠于应激似的有了一些反应,他避开冯鸢的视线,唇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:
“我没有资格想她。”
那些恶语像一根尖刺扎在他心底,他亲手推开了自己最在意的人,如今连思念都成了一种奢望。
冯鸢望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,心口泛起钝痛,他没有安慰洛九天,只是拿起桌上一罐饮料递过去。
“生日总要过下去。”
洛九天没有接,而是猛地把手里刚刚的那瓶啤酒罐,举了起来,大幅度的仰头将滚烫的酒水灌进了喉咙。
“我跟你说,那洛九天就只能靠他家里,谁知道现在他家也不行了,让他天天在学校那么装。”
正是因为洛九天和冯鸢二人在包厢里一直没有唱歌,只是放着伴奏,他们突然听到了走廊里传来的一阵讨论的声音。
包厢厚重的门板隔不住走廊上传来的说笑。几个男生倚在走廊墙边,手里拎着酒瓶,肆无忌惮地高声闲谈。
另一个人嗤笑一声,声音抬得更高:“以前摆少爷架子,身边围着一堆人,现在落魄了,肯定都没人理他了,真是凄凉。”
“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,往日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,看着就恶心。”
这些字句清清楚楚顺着门缝钻进包厢。
洛九天猛地站起身,一步跨到包厢门边,一把将门向外扯开。
他面色冷沉,眼神似乎能杀人,目光直直扫过外面那几个人。
冯鸢紧跟着从沙发上起身,快步走到洛九天身侧,伸手轻轻拉住他的胳膊:
“别冲动。
那几个男生看见洛九天突然出来,非但没有收敛,反而抱着胳膊戏谑地打量他。
“哟,正主听见了?”
“怎么,我们说的不是实话?”
洛九天往前踏出一步,语调压着隐忍的火气:
“你们嘴巴放干净一点。”
其中一个男生往前凑了半步,挑衅地挑眉:
“事实都不让人说了?以前仗着家境压我们一头,现在没靠山了,还不许别人评价?”
“我装不装,跟你们有什么关系。”
“怎么,难不成你还想动手?”
男生更加猖狂,其余几人哄笑起来。
冯鸢上前半步,挡在了洛九天身前,冷静地开口:
“大家同在一所学校,没必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堪。”
“落魄少爷有什么值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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